走进科大
诗和远方(32)| 军营的温度
发布日期:2025-12-20 作者: 王禹棋 谭紫含 郝奕博 朱佳琪 姚丰浩 刘炳琪 访问量:

温度坐标

王禹棋

零下二十度的夜空悬着北斗,

二进制代码在屏幕上沸腾,

像我们血管里的热血在奔跑。

温度是 0℃的跑道上,

迷彩服蒸腾的白色气浪。

单杠上冻僵的掌心,

与战友接力传递的体温,

正在焠火成钢。

战术手套触碰 95℃的枪管,

迎着靶场正午的太阳。

凌晨的图书馆里,

一张张稚嫩的脸庞,

正把定理公式镌刻心中。

我们校准每一度的温差,

让算法在芯片里生长出春天。

当无人机掠过冰川,

摄像头传回的每帧画面,

都带着燃烧室 2000℃的心跳。

教室的空调定格在 22℃,

黑板上的公式却在燃烧。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是青春淬火的微响。

我们把四季的温度,

熔铸成代码与弹道的黄金分割。

当卫星划过 400 公里高空,

我们的计算

正在抵御零下 180℃的严寒。

而学员队走廊的应急灯,

始终亮着 37℃的守望。

那是永远温热的军号,

在等待黎明的冲锋号响。

戎营冷暖

谭紫含

寒风凛冽,铁甲生寒,

晨钟撞破夜色,霞光掀开薄雾,

口号声震碎冷冽的霜。

军营的温度,

在营房里,初露锋芒。

三公里武装,

心跳与大地共振,汗水在晨光中发亮。

风吹不散的滚烫,

那是青春的温度,

在奔跑中,热烈绽放。

深夜,哨位上,

星辰伴着夜的静,寒星伴着孤独的枪。

冷风割面,热血难凉,

那是坚守的温度,

在寂静里,默默流淌。

军营的温度,

是热血与冰雪的碰撞,

是温暖与孤独的守望。

在一代代军人的血脉中流淌,

护了山河,守了四方。

遥望的地方,

都是家的方向。

我的军营(组诗)

刘炳琪

武装越野

风使劲吹。吹走落叶

和果子,但吹不走

一身的迷彩绿

我不是永恒的春天

风雨无忧,譬如

连长嘶哑的吼声,挥舞的手臂

战友的鼓励,和抱怨

我想,他们完全可以

兄长那样,对我挥动拳头

远远落在他们后面

我的背包与枪,跟着战友

跑得比我快上很多

其实,愿望的种子已经发芽

只等花开,在生命里芬芳

但此刻,我能做到的

像林子,发出不服的啸声

在山涧,流水追赶流水

指导员

蒙眼的指导员,双手在战友脸上摸索,

大家围坐俱乐部。指导员的手,

摸过脸颊,耳朵,头发,

仿佛高端识别器,

每次准确喊出对方的名字。

掌声,笑声,一次次飞出窗外,

像满天星星闪烁。

把因事请家归来的战友,

换上我的军服,

推到指导员面前。

指导员多出了一分钟:

王小虎?连队一米八三的个头有三个,

一个公差,一个值班,

王小虎父亲生病还在老家。

军衔也不对。谁啊?

“也不知他父亲好了没有?

忠孝难两全啊。”想到父亲,

那一刻,

王小虎的泪落在指导员手上。

指导员贴近王小虎耳朵

“小虎,别伤心,

不影响大家,先回宿舍。

散了来我办公室。”

指导员说:“真没摸出来,

我失败了。”扯掉脸上的黑毛巾。

指导员眼里,也有

两颗即将划落的星星。

哨位上

北风呼呼吹得响亮

天欲下雪。而远处灯火通明

鞭炮隐隐作响。生活需要回忆一些

年迈的爷爷,坐在桌子上席

两侧依次是我的父母,伯伯伯妈

叔叔婶婶,兄弟姐妹端着酒

向他们恭祝新年。桌上佳肴飘香——

我在哨位,头上是那盏孤独的灯

身后,寂寞和惆怅

像夜色密密把我包围——

“你下岗,我接岗。”

团长像一颗突然燃放的礼花

让我眼前一亮

喔,在军营,也有家的感觉

紧急集合

半夜。北风吹拂寒凉

从紧急集合号声中

弹跳起床。打背包,取枪

冲到集合点

然后,五公里长跑——

我可怜的战友,那个胖子

在黑暗中,双腿套进了单裤

先是顶着双层绒裤的阻力

接着背包带散了

背包上的鞋子不知所踪

一路夹着背包,回到操场

接受上级半个小时的检查与点评

他的身体,像落光叶子的苦楝树

哆嗦个不停

——不止这些的是,返回军营

还得拧着手电原路返回

找到那双失落的鞋时,东方已经泛白

当准备又一次早操,都奇怪

一直动作偏慢的他,什么时候

走在了我们前面

还全副武装

温度

郝奕博

早操时单杠吸走掌温,

迷彩服在晨雾里结出盐碱地图——

这是队列训练馈赠的,

会呼吸的结晶。

课堂记笔记的右手,

总比左手高0.3度。

钢笔在《弹道学》扉页,

孵出几粒温暖的钢屑。

最暖是夜间岗哨,

大衣兜里藏着:

半块融化的巧克力,

母亲的信,

和枪械保养后,

留在膛线里的那缕体温。

炽温军魂

朱佳琪

在时光长河的波澜里,

军营,似一座炽热的熔炉。

温度,是钢铁与意志的碰撞,

在岁月中,锻造出忠诚的模样。

清晨,当第一缕曙光,

轻吻着营房的脊梁,

哨兵的身影,如挺拔的白杨,

在凛冽的风中,坚守着信仰。

那温度,是使命的火焰在燃烧,

驱散了夜的寒凉,照亮了前行的方向。

训练场上,口号声震云霄,

汗水如雨,洒落在滚烫的土壤。

每一次冲刺,每一次卧倒,

都是对极限的挑战,对自我的较量。

那温度,是拼搏的热血在沸腾,

让青春在磨砺中,绽放出耀眼光芒。

当疲惫袭来,战友的关怀如春日的暖阳,

在沉默中递来力量,在眼神中传递希望。

一句简单的“坚持”,一个会心的微笑,

让孤独的心,不再彷徨。

那温度,是友情的丝线在缠绕,

编织成一张温暖的网,将彼此守望。

夜幕降临,营房里灯火通明,

思念,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芒。

对家的眷恋,对亲人的牵挂,

在心底泛起层层涟漪。

但那温度,是责任的担当在支撑,

让思念化作坚守的力量,守护着和平的梦想。

军营的温度,是钢铁的坚韧,

是热血的滚烫,是友情的醇厚,

是责任的重量,是使命的荣光。

它融入了每一寸土地,每一缕空气,

在时光的长河中,永远流淌。

这温度,将我们的青春点亮,

让我们的生命,在奉献中熠熠生光。

无论岁月如何变迁,无论风雨怎样疯狂,

军营的温度,永远在我们心中——

滚烫,滚烫……

诗词三首

姚丰浩

烽火灶

狼烟卷地铁釜寒,劈柴煮雪代炊烟。一捧粗盐淬肝胆,嚼碎风霜胜酒酣。

破阵子·战地记炊

弹壳凝霜作酒壶,硝烟淬火炙彘骨。盐粒三颗煮星斗,雪水半瓢沸征途,笑唾饥肠枯。 忽闻敌情骤起,掷碗提枪破雾。归来残羹犹带血,嚼碎寒月吞下肚,此味史书无。

青玉案·查铺

雪压岗哨三千路,却轻踏、绒布履。手电蒙绢光如絮,照遍铁床钢枪,不惊寒梦里。

战友蜷缩乡音呓,暗把军被再添密。忽见窗花凝笑语:此夜北疆风,暖过关中雨。